走出法院，苗一川拦住了我。他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“夏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，但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。”
“我不该那样对你，不该把你关进笼子里，不该在大火里扔下你”
“我愿意用下半生来赎罪，只要你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是一份复婚申请。
“夏凉，我们复婚吧。这一次，我一定好好待你，一定把你当宝贝疼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纸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，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我一直放在钱夹里的结婚照。我当着他的面，一点一点把照片撕碎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苗一川。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虽然忘了过去，但我相信我的直觉。”
“一个能让我想起就呕吐的男人，不值得我回头。”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夏凉，你不能这样抛下我你说过，我是你最爱的人”
我没有再理他。
转身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顾言正靠在车边等我。
见我过来，他自然地接过我的包，又细心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“怎么样？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结束了。”
他替我拉开车门，护着我的头让我上车。
从头到尾，他甚至没有给苗一川一个多余的眼神。
车子发动，我透过后视镜，看到苗一川孤零零地站在法院门口。
他的身影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模糊，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暖的。
顾言侧过头看我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故事的开始，我因为爱他，甘愿变成傻子。
故事的结局，我为了忘记他，变得无坚不摧。